张万年没在医院待多久就离开了,他走后,我又去了轻症区,去见那个老头儿。

    我到病房的时候,他正站在窗前,隔着防盗网在看窗外的风景。

    他看到我之后,二话没说,径直跟着我去了厕所。

    厕所隔间里,我依旧给他点了一支烟。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医院没有死人。”

    我问道:“鸡爷,你怎么算错了?”

    他缓缓吐出烟雾,嘿嘿笑道:“那额咋知道咧,额是精神病,精神病说的话你也信。”

    我一直盯着他脸上的神情,接着又说:“可是医院外面死了一个人,他叫何孝天,是兰江市的著名企业家。”

    这老头儿的脸上未起波澜,好像一滩湖水,处处透着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“额不认识什么何孝天,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,有啥好稀奇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他知道你。”

    我皱眉说道:“他在死前给我打了通电话,说是一个叫陈太平的人在害他,然后没说完他就挂了,今天上午我得知了他的死讯。”

    陈太平,就是这老头儿在医院登记的名字,我在护士那里问过。

    我想诈诈这老头儿。

    但这老头儿显然很经诈,他疑惑地看着我:“额人在医院,额咋去害他?”

    我说:“你可以派人去,你有同伙。”

    他四下张望起来:“额同伙在哪,额咋没看到额滴同伙。”

    我摸着下巴笑道:“没事,你不承认也没关系,反正何孝天是我仇人,死了就死了吧,他害人不浅,我就当您为民除害了。”

    老头儿瞪着我:“你可不要胡说啊,你这不是给额瞎安罪名嘛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:“行,我就当不是您干的吧,那您预言一下,今晚还会死人吗?”